午饭后,随元青忽然走来,丢了个蹴鞠给长宁,“小孩,一边玩去。”
长宁看向长绮,得她点头后,才拿着球去木台上玩,两个婢女跟在一旁照看。
“又有事?”
随元青没说话,递来一根簪子,长绮满眼困惑,迟疑地接过,“送给我的?”
“为你打的。”
她显然是不信的,手指搓捏着簪子打量,“这么精细的做工,你能做出来?”
“当年的铜镜被烧坏,小爷把铜融了之后亲手打的,宝珠都是一颗颗镶上去的,喜欢吗?”
长绮将目光转移到随元青身上,只见他下巴微微扬起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还隐含一丝期待。
手指摩挲簪身片刻,上面的花纹磨得指腹酥痒,随后就果决地塞回他手里,“不喜欢。”
随元青的脸霎时沉下来,瞳仁里像燃着两簇火苗,冷嘴角往下压着,“不喜欢也得戴着!”
他强硬地托着长绮的下巴,将簪子插在她发丝间,又拉过她的手,步伐快得她踉跄两步才险险跟上。
“把东西都摆出来。”
各色首饰衣裳被婢女展示出来,琳琅满目,长绮也是姑娘,自然喜欢这些。
但是他给的,那便不想要了。
“我亲手做的你不喜欢,金的,银的,玉的,你都不要,你到底喜欢什么?告诉我,我都能找来!”
“我不爱戴首饰。”
“那我也没必要养着她们了,都砍了吧。”
亲卫拱手刚要应声,长绮就改口了,“别杀别杀,我还是蛮喜欢的,让她们给长宁做两套衣服吧。”
她看似收了这份礼,却也是不情不愿。
随元青心口闷,看她戴着自己花了一年时间打磨出的铜簪,心里是高兴的,但想起她说的不喜欢,就有火在烧。
“长绮,你到底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,真的,只要你开口。”
“我没什么想要的。”
“撒谎,你为什么不肯说真话,是觉得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?还是说,你还在想着离开我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长宁在这,庄子里精锐巡逻,庄子外被他的士兵围了一层又一层,怎么跑的掉。
“可你的心不在这,我要你心里装着我,我要你爱我,就现在!”
长绮将铜簪取下扔向随元青,低吼道:“你觉得可能吗!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你威胁我来这,我们才认识几天?半个月不到吧?”
“你想想你干了什么?你先迷晕我,和我成亲,又带领山匪入城,绑了长宁,我只看到了你的恶,你让我怎么爱你?”
“别总威胁我,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!”
随元青捏紧了拳头又松开,“那你想让我怎样?”
“想让我爱你,先给那些无辜的人偿命再说。”
闻言,随元青脸上的愠怒竟变成了笑意,他一步步逼近,在她跟前停下,神色依旧桀骜,一字一顿。
“就算你爱上我,我也不会给他们偿命,我要与你长相守,死死缠你一辈子。”
“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,给他们立碑,低头认错,让你心里好受些。”
他不知悔改的模样狂极了,见长绮气红眼眶,肆意地放声大笑,把玩着簪子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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