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智笑着让店小二推荐店家招牌菜,点单之后,他小心翼翼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册书籍,正是恩师王宣所着的《物理学》,双手捧着递向汤若望,语气诚恳:“还请汤先生看看这本手册,此乃我恩师所着,还望先生不吝赐教。”
汤若望连忙双手接过,端坐凝神细细翻阅,片刻之后,眼中满是赞赏之色,由衷赞叹:“此书中的物理学,与我所研习的西方物理虽有差异,却囊括历史、哲学、天文、地理、生物诸多门类知识,实属不可多得的启蒙科学典籍,令师实乃有才之人。”
听闻恩师着作得到这般志同道合之人的高度赞赏,方以智心中欣喜万分,连日赶路的疲惫也消散大半。
汤若望放下书籍,接着开口道:“方先生想要通过特科考试进入皇家科学研究院,还要等到年底,未免耗时太久。依我之见,先生不如直接参加研究院特设的考核,只要能通过两位副校长的考评,签订相关文书,便可直接成为研究院的研究员,无需再等特科。”
这番话让方以智大喜过望,他本就一心想投身皇家科学研究院钻研实学,此刻听闻有这般捷径,当即坐直身子,急切问道:“此计甚妙!不知何时可以应考?我已是急不可待,只是不知考核题目难度如何?”
汤若望看着他满心热忱的模样,朗声笑道:“我正是深知先生的才学功底,才会提出此议,先生大可放心。明日我便去与徐副校长商议申请,你且在客栈安心温习功课,静候我的佳音便是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聆听的冒襄,温声问道:“这位冒先生,莫非也要一同应考?”
冒襄闻言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推辞:“不敢当不敢当,我素来只懂吟诗作画,对这些格物致知之学一窍不通,皇家科学研究院这般高深之地,我可沾不了边。”
方以智在旁笑着解围:“冒兄与我并非一路,他醉心文学,前两期《诗词歌咏报》上,还刊发了他的两首诗作,他如今一心备考,想要考入报社,以笔墨立身。”
汤若望听罢,看向冒襄的目光更添几分敬意,在他心中,文学家与哲学家皆是探寻世间大道之人,同样值得敬重。
冒襄连忙谦逊笑道:“方兄过誉了,倒是方兄才学广博,无论物理实学还是诗词文墨,皆样样精通,我实在望尘莫及。”
三人言谈甚欢,欢声笑语间,店小二已陆续端上饭菜。
一道炖羊肉色泽红亮,肉质酥烂,香气扑鼻而来,直让人垂涎欲滴;
一盘青菜翠绿鲜嫩,清新爽口,解腻又开胃;
再配上几碟精致卤味,一桌饭菜虽不奢华,却格外丰盛,令人食指大动。
三人围坐桌旁,一边品尝美食,一边畅聊古今、纵论学问,从西洋科学到中原诗文,从家国大事到人生志向,小饭馆里的欢声笑语久久回荡,当真应了那句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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