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签完后,我们下周一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李雪:
“如果你不同意,我也可以起诉离婚。”
顾辰盯着文件封面那几个黑体字,像在盯着一份判决书。
他还没开口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冲上来。
“不许签!”浩浩抢过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爸爸你不许签字!不许跟妈妈离婚!”
我有些疲惫,但还是耐着性子哄:
“浩浩,把文件给爸爸。”
“不要!”浩浩抱着文件夹往后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妈妈……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吗?我保证听话,我保证……”
像以前一样继续让我委曲求全,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做牛做马吗?
我苦笑一声。
浩浩却突然转身扑向顾辰,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!你答应我好不好?你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的!”
顾辰本就烦躁,被儿子这么一闹更是压不住火。
他一把将浩浩扯开:
“行了!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?你个小孩子懂什么!”
浩浩被推得踉跄几步,他愣愣地看着顾辰。
“我、我怎么不懂了……”浩浩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知道离婚就是你和妈妈分开住,就是我要选跟谁……可是我不想选!我要你们都在!”
“这由不得你!”顾辰提高音量。
“你妈妈不要你了,你看不懂吗?她连抚养权都不要了!”
这话像把刀,狠狠扎进孩子心里。
浩浩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睛瞪得大大的:
“妈妈……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平时浩浩总是喊我坏女人,对我没好脸色。
可现在态度转变了,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我心情复杂,一时没回答。
“你就是不要我了!”浩浩尖叫起来,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你喜欢那个林晓是不是?你要让他当你儿子对不对?”
果然,他的性子已经被彻底养坏了。
刚刚还升起的一丝愧疚瞬间消散,我更加不耐:
“浩浩……”
“我讨厌你!”浩浩抓起地上散落的纸张,狠狠撕碎。
“我讨厌你们!你们都骗我!说什么最爱我,都是骗人的!”
见浩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李雪温柔地去拉他的手:
“浩浩不哭,来,雪儿妈妈陪你……”
“滚开!”浩浩甩开她,像只被激怒的小兽。
“你不是我妈妈!我只有一个妈妈!”
李雪被吼得脸色一白,委屈地看向顾辰。
顾辰烦躁地揉着太阳穴:“浩浩!你怎么跟雪儿阿姨说话的?道歉!”
“我不!”浩浩红着眼睛喊。
“要不是她,妈妈不会走的!都是她!”
“别胡说了!”顾辰彻底失去耐心,一把将浩浩拽过来。
“我告诉你,爸爸妈妈的婚离定了!以后你就跟着我和雪儿阿姨过!听见没有?”
浩浩呆住了,一时连哭都忘了。
李雪趁机蹲下来,温柔地抚摸着浩浩的头发:
“浩浩乖,爸爸妈妈虽然分开了,但雪儿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“以后雪儿妈妈每天接你放学,给你做饭,陪你玩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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