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婉莹站在病房门口,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扎进我心脏最深处。
我下意识地护住姐姐,手指颤抖着系好她病号服的扣子。
"霍婉莹,"我声音嘶哑得厉害,"你出去。"
她却像没听见一样,一步步走进来,目光死死锁住病床上人。
等到她看清病床上人的脸的时候,瞬间瞳孔地震。
"许沂雯?她怎么会变成这样?"
我挡在姐姐床前,像是护崽的母兽:"跟你没关系,请你离开。"
霍婉莹却猛地看向我,眼神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"她不是你的经纪人吗?"
她声音发紧,"五年前那场风波之后,她不是跳槽去带新人了?怎么会"
我冷笑一声,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下来。
"跳槽?带新人?"
我声音颤抖,"霍婉莹,你毁掉我的那天,我姐姐看到新闻当场脑血管破裂,昏迷了三天三夜!醒来后就成了植物人!这五年,她一直躺在这里!"
霍婉莹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"不可能"她喃喃道,"我当时调查过,她明明"
"你调查?"
我几乎是在嘶吼,"你调查了什么?你只调查怎么毁掉我最干净最彻底!"
"你关心过我姐姐的死活吗?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!"
妈妈被我们的争吵惊醒,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"晏安,这是"
"妈,没事。"
我擦掉眼泪,强迫自己冷静,"这位是以前的熟人,来看姐姐的。"
霍婉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她的目光在姐姐身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缓缓移向床头柜上的缴费单、呼吸机、输液泵
最后定格在我妈花白的头发和洗得发白的衣服上。
"阿姨"她声音干涩,"这些年,你们"
我妈平静地打断她,"这位女士,如果您是来看小雨的,我替她谢谢您。"
"如果您是来谈别的事,请改天吧,病人需要休息。"
逐客令下得温和却坚定。
霍婉莹站在那里,像一尊僵硬的雕塑。
许久,她才深深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
门轻轻关上。
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,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
"晏安,"妈妈轻声问,"她就是当年那个"
"嗯。"我闭上眼睛,"就是她。"
妈妈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那双手粗糙、温暖,却止不住地颤抖。
第二天下午,我照常去剧组拍戏。
是一部低成本的网络电影,我在里面演一个被黑帮大姐包养的小情人,戏份不多,但需要露。
导演喊"卡"的时候,场务跑过来:"安哥,有人找,在休息室等你。"
我裹上浴袍,心里隐隐猜到是谁。
推开休息室的门,霍婉莹果然坐在里面。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,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"许晏安,"她抬头看我,"我们谈谈。"
"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"我转身要走。
"关于你姐姐的治疗。"她一句话让我脚步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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