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凌姑娘的银鞭十分玄妙,今日顾某倒要见识一番。”顾北辰拱手时,嘴角虽挂着客套的笑意,语气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凌秋月握紧腰间缠绕的银鞭,鞭梢的银线在日光下闪着锋芒,她沉声道:“废话太多,出手吧。”话音未落,裁判的铜锣已骤然敲响。
顾北辰的剑快如闪电,出鞘的瞬间便带起一道凌厉剑风,直取凌秋月面门。昆仑剑法以刚猛著称,在他手中更是招招狠辣,剑势如崩山裂石,逼得凌秋月连连后退。凌秋月不敢怠慢,手腕一扬,银鞭如灵蛇出洞,“唰”地缠住对方剑身,借着巧劲试图卸去力道。可顾北辰的内力远超她的预期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银鞭竟被震得微微发麻,他顺势旋身,剑尖已擦着凌秋月的肩头掠过,划破了她的劲装。
两人一攻一守,转眼便斗了五十余回合。凌秋月的鞭法灵动多变,时而如长绳缠绕封锁剑路,时而如钢鞭劈抽直击要害,银鞭舞动间带起的破空之声,让台下观众无不屏息。萧明轩站在台下,看着凌秋月虽气息渐乱却依旧不肯认输的模样,暗自点头——这姑娘的韧性,远超寻常江湖女子。
顾北辰久攻不下,渐渐没了耐心。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长剑斜指地面,露出肋下空当。凌秋月果然上当,挥鞭直攻其要害,却不料顾北辰早有准备,猛地矮身避开银鞭,同时左手悄然一扬,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,借着银鞭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射向凌秋月的咽喉。
“小心暗器!”萧明轩在台下看得真切,心脏骤然一紧。此时凌秋月刚将银鞭收回,旧力已尽新力未生,根本来不及躲闪,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针逼近,瞳孔瞬间收缩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萧明轩足尖猛地一点地面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起,竟直接跃过擂台边缘的围栏,稳稳挡在了凌秋月身前。
他右手屈指成弹,精准无误地击中毒针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毒针掉落在青石擂台上,滚出几圈后停在一旁,针身的幽蓝依旧透着诡异。萧明轩转身扶住踉跄的凌秋月,掌心传来她身体的轻颤,不由沉声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凌秋月靠在萧明轩的臂弯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墨与剑鞘的冷香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自她五岁被义父收养,便被当作男孩培养,严苛的训练、冰冷的武器、无人撑腰的处境,早已让她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。她曾在雪地里练鞭到掌心出血,也曾在与人对决时被重伤倒地,却从未有人会这般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,用坚实的臂膀为她隔绝危险。
萧明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那沉稳的语气更是让她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。凌秋月抬眼望去,正对上他满是关切的目光,向来英气逼人的眼眸里,竟泛起了一丝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肆意——原来被人保护的滋味,是这般温暖。
萧明轩将凌秋月扶到一旁站稳,转身看向顾北辰,眼底满是冷意:“比试讲究公平公正,用毒针偷袭算什么英雄?顾公子这般行径,也配称昆仑剑宗的大师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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