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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1页）
高分辨配型成功了。
捐献者是一位二十五岁的女性，体检完全合格。
移植手术定在一个月后。
进舱前，我去见了养母。
她在镇上的小餐馆打工，见到我时很局促。
“妮儿，你、你咋来了……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我递给她一个信封，里面是五万块钱。
“这、这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我说，“你救过我一次，这算是报答。”
养母看着信封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他……那天晚上掉河里，没救上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，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喝醉了失足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警方已经结案了。”
养母点头，擦了擦眼睛。
“也好……也好……”
“他活着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离开时，养母追出来。
“妮儿，你好好的。”
“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我点头，没有回头。
移植手术很顺利。
我在无菌舱里待了三十五天。
每天，陆沉舟都会来探视窗，隔着玻璃用手机跟我聊天。
有时候是画廊的事，有时候是新闻，有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我。
出舱那天，父母都来了。
母亲哭得说不出话，父亲红着眼眶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回家了。”
我没有回林家，也没有回公寓。
陆沉舟在郊区租了个小院子，环境清幽，适合休养。
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。
每天喝药，晒太阳，看院子里的花开花落。
头发慢慢长出来了，很短，毛茸茸的。
陆沉舟说像小刺猬。
林晚棠从国外寄来明信片，说她在一个艺术基金会工作，帮助贫困地区的孩子学画画。
她写道：“姐姐，我在做你当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。希望有一天，我能真正成为你的骄傲，而不是耻辱。”
我把明信片收进抽屉。
没有回复，但也没有扔掉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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