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见两人眼眶泛红,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,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翠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带着几分护短:
“作为我的人,动不动就红眼眶,也太丢人了些!”
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,眼神却软得很:“多大点事?有我在,怕什么?”
说罢又揉了揉小菊的发顶,笑意明媚,“往后跟着我混,有享不完的福,可不许这么爱哭鼻子咯!”
青竹院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晃动的轻响,屋内只剩慕容靖、慕容飒与白莯媱三人。
白莯媱指尖搭在慕容飒腕间的脉搏上,神色渐渐敛了平日的鲜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。
起初还平稳的脉象,越探越觉诡异——滞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,绝非寻常旧疾该有的模样。
她眉头骤然紧锁,指尖力道下意识加重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
慕容飒的腿,哪里是单纯的伤后难治,他体内竟藏着慢性毒!这毒潜伏极深,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筋脉。
关键是还不只是一种,中毒已使脏腹受伤,只是腿疾也是他身体素质好,过上些时日,使会卧床不起。
慕容靖见她神色不对,沉声问道:“莯媱,可是有不妥?”
白莯媱猛地收回手指,抬眸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色,目光先扫过慕容飒那张沉静无波的脸。
仿佛体内藏毒的不是他一般,随即又狠狠剜了他一眼,语气没半分客气,满是没好气:
“大皇子还真是命硬!这么多人处心积虑害你,藏了这么阴毒的东西在体内,竟还没死透,倒真是上天垂怜!”
话音落,她指尖捻了捻,似还能感受到那脉象里阴寒的毒性,眉头皱得更紧:
“这毒潜伏至少五年,一点点蚀你的筋脉,你的腿,根本不受伤难治,是被这毒给缠废了!”
慕容靖:“阿媱!”这是大哥,不是他,怎还如此随意,想说什么说什么?
慕容飒并未在意白莯媱的无礼,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掠过一丝惊涛骇浪。
他垂眸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,喉结滚动了两下,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:“毒?”
这一字落地,似有千斤重,这就是他这一年来求医无果的困惑、瘫痪在轮椅上的屈辱,瞬间有了答案。
他抬眸看向白莯媱,目光锐利如刀,却藏着难掩的震动:“何时中的毒?”
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唯有压抑的狠厉。
白莯媱指尖在毛巾上轻轻擦了擦,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直白:“这毒潜伏少说七八年了。”
她瞥了眼慕容飒紧绷的下颌线,补充道:
“算你运气好,眼下只蚀了腿部筋脉。再拖个一年半载,毒性攻心,你怕是得常年躺在床上,到时候就算解了毒,也和废人没两样!”
话音里没掺半分安抚,只把最实在的凶险摆了出来。
慕容飒攥着轮椅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里,眼底的惊涛骇浪瞬间被急切取代。
他前倾上身,目光死死锁住白莯媱,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顿了顿,他喉结剧烈滚动,终是忍不住追问,“这毒,你能治?”语气里藏着孤注一掷的期盼,连之前的寒气都淡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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