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字不差,正是家主魏承安临行前反复交代的原话,魏家上下人人谨记,也半点不打折扣地照做。
全然按着家主的吩咐,借着这场对话造势。
而远在乐居山的魏承安,此刻正静坐在案前,指尖轻叩桌面,眼底翻涌着谋算万千。
他让族人故意放出这般言论,从不止步于借势自保。
他心中真正的盘算,是要借着流言,硬生生将十皇子与秦岚牢牢捆绑在一起;
秦大将军手握重兵,威望赫赫,十皇子有了秦家这层看似牢靠的依仗,在储位之争中便能底气大增,彻底拥有角逐皇位的资本。
魏承安早已打定主意,倾尽魏家全部势力,全心辅佐十皇子上位。
只要助十皇子踏上帝位,昔日落魄的魏家,便能借此东山再起,重回权力中心,甚至手握更盛的权势,完成他心中蛰伏已久的宏图大业。
周遭众人听着魏承远这番话,皆是面露讶异,暗自将魏家、十皇子、秦大将军三者关联记在心底。
箫厉琛听完魏承远这番刻意张扬的话,眸色骤然一暗,面色冷了几分。
他本就心系三皇子,一心助三皇子谋夺储位,此刻一听魏家刻意攀扯十皇子、绑定秦岚,瞬间便看穿了背后的算计。
箫厉琛端坐马背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目光沉沉睨着魏承远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警告:
“好大的口气,靠着几句空泛说辞,就想攀附皇子、裹挟军方声势?”
他语气陡然沉厉下来,周身凛冽气场骤然铺开,压得周遭空气都似凝滞冰封。
箫厉琛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清晰听见,字字带着冰寒的警告:
“十皇子无心朝堂纷争,秦将军更是素来中立不结党,凭你魏家三言两语,就想借流言把人强行绑在一处,打朝堂储位的主意?”
箫厉琛坐起身,眼底锋芒毕露,字字带着敲打之意:
“我劝魏家安分守己做生意就好,别背地里搅弄风云,妄图掺和不属于自己的战场。
庆洲地界由我镇守,谁想暗中布局、搅乱朝局,我第一个不饶。”
他心里通透得很,一眼就看透魏家想借十皇子和秦家造势、扶持十皇子争储的心思。
而他身为三皇子的心腹大将,绝不容许有人暗中壮大皇子势力,更不会任由魏家在庆洲肆意搅弄权谋棋局。
魏承远闻言心头一震,面上却茫然不解的模样,一脸无辜:
“箫将军这是何意?在下愚钝,根本不知将军在说什么。”
他眼底一片纯粹,全然听不懂朝堂储位、结党攀附这些弯弯绕绕。
箫厉琛定定盯着他的神色,细细打量片刻,眉头微蹙。
看魏承远这副浑然懵懂、全然不知情的模样,倒真像是茫然,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?
可转念一想,他心底立刻冷了下来。
魏家是什么门第,满肚子城府心机,最擅长演戏装糊涂、藏拙避锋芒,向来惯会故作无辜掩人耳目。
人心隔肚皮,面上的懵懂未必是真懵懂,只怕是刻意伪装,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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