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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元。
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,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够在城里买好几套院子了。
宋铁戌彻底傻了眼。
他张大了嘴巴,呆滞地看着那份红头文件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不不可能他就是个贼”
“带走。”
公安队长没给他废话的机会,一把给他塞进警车后座。
警笛长鸣,卷起一路烟尘。
来为我爹平反的那个领导走到我爹面前,握着我爹的手,鞠了一躬。
“老霍大哥,对不起,正义来晚了。”
爹看着那份红彤彤的文件,看着上面“无罪”两个大字。
这个沉默了半辈子的男人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面向我娘坟墓的方向,嚎啕大哭。
“雪萍啊,你听见了吗?我不是贼,咱们家不是贼窝啊。”
哭声撕心裂肺,听得周围不少村民都红了眼眶。
我走过去,轻轻抱住爹颤抖的肩膀。
“爹,起来。咱们清清白白做人,以后谁也不敢再看不起咱们。”
人群里有不少跟着宋铁戌踩过我们的人,此刻都低着头,脸上火辣辣的,连看都不敢看我们一眼。
宋丫丫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被查封的家门口。
她看着被警车带走的父亲,又看了看被领导平反慰问的我们。
她想不通。
她明明就选了享福门,为什么到最后,她却成了最可怜的人?
一个月后,宋铁戌的判决下来了。
倒卖国家一级文物,数额特别巨大,加上诈骗罪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宋丫丫哭得撕心裂肺。
因为没有人愿意收养这个诈骗犯的女儿,所以她被送去了福利院。
我和我爹拿出一部分钱,在城里买了个小房子。
搬走那天,也是福利院的人来接宋丫丫。
她看着我,冲到我面前,死死抓住我的衣角。
“姐,姐我错了,你带我走吧。”
“上辈子,我可是你亲妹妹啊,当时我想选b门的,是你把我踢进来的”
“不不我想去的是a门,不不不”
她语无伦次,眼底全是惊恐和贪婪。
“姐,你家现在有五千块了,还是万元户。你养得起我对不对?”
“我不想去福利院,那里苦”
我低头看着她,轻轻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宋丫丫,当初在奈何桥头,是你自己要抢富贵门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你自己选的福窝吗?”
“其实不管你选哪个门,都会一样,因为你心术不正。”
“就算把你放在金山上,你也会把它做空的。”
拿到国家赔偿和奖励金后,爹带着我搬进了省城。
他是个闲不住的人,也是个实诚人。
哪怕手里有巨款,他也没挥霍,而是盘下了一个早点铺子。
因为用料实在,包子大馅儿多,从不缺斤短两,生意火得不得了。
后来,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,他的早点铺变成了大饭店,又变成了连锁餐饮集团。
曾经的“劳改犯霍老三”,成了省里有名的慈善企业家“霍老”。
他常说,这钱是国家给的公道,得回馈给社会。
而我,考上了最好的大学,读了金融。
我依然能看到未来,但我很少再用这个能力去投机取巧。
我用它避开了几次大的金融危机,帮助爹的企业稳步航行。
生活平静而富足,直到二十年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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