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诀拖着病体飞了十几个小时,在机场吐了两次血,硬是撑到了颁奖晚宴的酒店。
他没有邀请函,保安拦他。
“我找林雾野,我是她……”话到嘴边,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前男友?她从未承认过这段关系。
最后还是塞了两万美金,才混进去。
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水晶灯下,我穿着红裙站在人群中央。
那是真正的红,不是苏青那种刻意的艳俗,而是属于胜利者的张扬。
我在笑,笑得眉眼弯弯。
顾诀愣在原地。七年了,他从未见过我这样笑。
旁边那个混血男人递给我香槟,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腰上。
顾诀眼睛瞬间红了,冲过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
“雾野!”
我转过头,表情空白了两秒,然后露出礼貌的困惑:
“您是?”
这两个字比刀子还狠。
“是我,顾诀!”他声音发抖,
“雾野,跟我回家,我错了,我真的……”
“哦。”我打断他,抽回手,接过侍者托盘上的湿巾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,
“顾先生认错人了吧?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侧目。
顾诀跪了下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:
“我和苏青断了!我把她送进去了!公司的股份我可以给你,房子车子都给你,你要什么我都给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,
“与我何干?”
他眼泪掉下来:
“七年啊雾野……你以前那么爱我的……”
我笑了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宴会厅的喧闹声远去,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,以为我心软了。
“顾先生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能听见,
“爱你的那个林雾野,在旋转餐厅的血泊里就死了。你记得吗?你当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”
顾诀脸色惨白。
“现在的我,只爱我自己。”我站起来,居高临临,
“还有,别碰我,脏。”
表哥这时走过来,一脚踹在顾诀胸口:
“哪来的疯子?”
顾诀摔出去两米远,砸翻了香槟塔。
保安冲进来,架着他往外拖。他挣扎着喊我的名字,声音撕裂,像困兽。
我端起香槟,和导师碰杯,谈笑风生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宴会厅门外。
十分钟后,表哥的助理进来汇报:
“林小姐,那人在外面雪地里吐血了,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
“帮他叫吧。”我说,“钱就不用帮他垫了。”
表哥挑眉:“这么狠?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我挽着表哥的手臂走出宴会厅,门外的雪下得很大。
顾诀趴在地上,雪地里一滩血迹,触目惊心。
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,高跟鞋踩在雪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车门打开,暖气扑面而来。我坐进去,表哥替我掖好毯子。
车子启动的瞬间,我透过车窗看了最后一眼。
顾诀还跪在那里,伸着手,手指在空气中抓握,什么都抓不住。
车窗升起,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那个男人。
“不回头看?”表哥问。
“看什么?”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
“一段过去的记忆而已。”
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沐浴在阳光里,迎接我人生的新。
(全文完)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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