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缩在地板上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。
嘱咐女儿去拿速效救心丸后,我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。
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陆逸宸当医生的初衷。
高中时我体弱,一不舒服,他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又是去买药,又是帮我打热水,每天能往我座位旁跑无数次。
那时,他说:“静姝,以后我一定要当医生,把你身上的毛病都给治的服服帖帖。”
如果是一张假证,如果一切都是巨大的阴谋,他图什么呢?
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夕之间柔情蜜意全都变成镜花水月?
可加速跳动的心脏容不得我多想。
服下药后,我强撑着带女儿摇摇晃晃来到市一院。
急诊医生检查后,表情十分严肃:
“严重心律失常,需要做心脏除颤手术,你和家属尽快考虑一下。”
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常年的高强度工作,导致我经常胸口闷闷的,喘不过气,有几次甚至昏迷在工位上。
医生说我不能再过度操劳、动气。
陆逸宸也说过想要彻底根除,只能通过心脏除颤手术。
但家里到处都需要钱,女儿的衣食住行,陆逸宸的应酬开销,手术只好一拖再拖。
如今拖无可拖,我看着手术同意书和身旁只有七岁的女儿,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陆逸宸。
电话拨过去,他没接。
我看了眼女儿,再拨,依旧……
一直到第十通,他才接起,低低的声调中夹杂着不耐烦:
“我不是说了晚上有手术,你现在最好有正事!”
他在撒谎。
我顿了下,虚弱地开口:“逸宸……”
“我和淼淼现在在j一院……心脏不舒服,要手术……你能不能过来照顾下孩……”
“在j一院?”陆逸宸打断我,尾音几乎变调,散在空气中。
“可我正在做手术啊,术中接电话已经是违规了,你就不能多等一天吗?”
脑海里“轰”地一声,像是有什么炸开。
多等一天?
可我还会有命等吗?
原来不爱一个人,竟然真能连她的生死都置之不顾?
眼眶酸涩发痛,我仰起头,竭力克制崩溃。
见我喘不过气,女儿哭着喊:
“爸爸你快过来,妈妈心口难受,会死的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陆逸宸厉声呵斥:“上一次也是心口难受,静姝,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吸引注意力了,管好淼淼,别让我担心。”
就在这时,电话那头传来小男孩焦急的喊声:
“爸爸,妈妈被鱼刺卡住了,你怎么还不来!”
陆逸宸捂住话筒,耐心说了句“就来”,极尽温柔。
紧接着,他说:
“静姝,他们在催了,我挂了,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一定去看你。”
说完,不等我说话,便匆匆切断电话。
眼泪决堤,我轻轻笑了。
这就是他说的临床大手术。
即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可亲耳听到时,我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剧烈抽搐。
疼痛一阵急过一阵,脸上是泪是汗,我早已分不清。
“嘭”地一声。
手机从手心跌落。
眼前变得黑暗。
失去意识前一秒。
我想,如果这次我还能活下去,我一定要让陆逸宸不得好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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