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谢尘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眼中的认真,不似作伪。
可我,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一句情话就心动的崔慈了。
“谢阁主,”我站起身,微微福身,“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。如今京中事了,我也该离开了。”
谢尘的眼神,暗了下去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,“天大地大,总有我的容身之处。”
“这里,不能是你的容身之处吗?”他问。
我笑了。
“谢尘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,我和你,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心中有天下,有棋局,有你的天机阁。”
“而我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只想找一个地方,安安静-静地,过完下半辈子。”
谢尘沉默了。
许久,他才叹了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强留我。
第二天,他为我备好了马车和盘缠,亲自送我到门口。
“崔慈,”临别前,他叫住我,“这块令牌,你还拿着。”
“天机阁,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我接过令牌,对他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后会无期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我没有再回头。
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走向哪里。
或许,我会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,开一间小小的花店。
或许,我会继续游历四方,看遍这世间的山川湖海。
但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。
车窗外的风景,不断地向后倒退。
江南的烟雨,朦胧了远处的青山。
我靠在车窗上,忽然觉得有些累了。
我闭上眼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在梦里,我又回到了那个放着湖灯的夜晚。
凤凰花开得热烈,湖面倒映着万千灯火。
墨渊站在我对面,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。
他说:“崔慈,对不起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然后,我将自己手里那盏没来得及点的湖灯,轻轻地,放进了水里。
小小的灯火,随着水波,越漂越远。
最终,汇入了那片璀璨的灯海。
可我知道,它不再属于任何人。
它只属于,它自己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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