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宸一夜未归。
第二天清晨,师尊的传音玉简亮了。
“沧月,来议事殿。”师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我换上一身宗门少主的正式法袍,将那枚只织了三分之一的剑穗收进储物戒,去了议事殿。
殿内,宗门几位核心长老都在。
风宸也在。他站在中央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。
林薇薇跪在他身边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师尊。”我上前行礼,目不斜视。
“沧月,”师尊看着我,神情复杂,“风宸昨夜,为了给林薇薇疗伤,擅自闯入了宗门禁地,取走了‘九转还魂草’。”
我心中并无波澜。
九转还魂草,是宗门至宝,非生死关头、非宗主首肯,不可动用。
林薇薇那点皮外伤,连它一片叶子的药力都用不上。
“按门规,该当如何?”我平静地问。
执法长老站了出来,沉声道:“擅闯禁地,盗取灵药,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林薇薇闻言,哭声一滞,吓得瘫软在地。
风宸猛地抬头,看向我,眼中满是血丝,带着一丝祈求。
“沧月”
我没看他,只看着师尊:“弟子请师尊,按门规处置。”
师尊叹了口气:“风宸身为长老,明知故犯,罪加一等。但念在他往日功劳,废去修为太过严重”
“师尊。”我打断他,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今日能为一名外门弟子破例,明日就能为天下人破例。我上清剑宗的规矩,何时变得如此廉价了?”
我的话掷地有声,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风宸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从祈求,慢慢变成了失望,最后是彻骨的冰冷和恨意。
“好,好一个铁面无私的沧月少主!”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“我认!所有罪责,我一人承担!只求宗主和少主,放过薇薇,她什么都不知道,是我一人所为!”
他将林薇薇护在身后,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。
林薇薇在他身后,哭得更凶了,嘴里喃喃着:“不长老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好”
一出情深义重的好戏。
我看着他们,忽然也笑了。
“风宸,你是不是觉得,你这么做,很伟大?”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错了。你只是在用你的愚蠢,践踏宗门的尊严,也践踏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我不再理会他,转身面向师尊和各位长老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。
“今日,我不是以少主的身份站在这里。”
我抬起手,一柄光华内敛的本命长剑自我掌心浮现,剑鸣清越,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“我是以沧月的名义,清理我的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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