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,“传家“私房菜馆开张,一座难求。
开张那天,从早到晚,门口的等位单子排出去半条街。
我在后厨,看着窗外。
徒弟在旁边备料,手里拿着那本菜谱,翻到第三页,对着上面的字,一笔一画地比划。
“师父,“她抬起头,“您当初怎么想到带着菜谱去美食节的?“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锅里的汤在小火上煨着,气泡一个一个浮上来,散开,再浮上来。
这口锅是新的,厚底的铁锅,买的时候我摸了很久,掂了掂分量,觉得和奶奶那口差不多。
“菜谱不是我带去的,“我说,“是它自己要去的。“
徒弟歪了歪头,没有完全听懂,但没有再追问,低下头继续看菜谱。
窗外,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有个人影从街对面走过,步子很慢,肩膀往下沉着,走路的样子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我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我转回来,把汤勺放进锅里,搅了一下,尝了一口,火候到了。
“记住,“我说,“这个汤,不能急。“
“急了就散了。“
徒弟点点头,把菜谱合上,放到操作台的固定位置。
封面朝上,是奶奶的字。
《顾氏食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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