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……不要走。”
陆时晏没醒,眼睛闭着,但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。
“知意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,眉头皱得更紧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,“别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嘴角抿着,像是在做噩梦,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,手却死死攥着她不放。
紧得像一松开,她就会消失。
温知意站在那儿,没再动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第二天一早,陆时晏睁开眼,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张开,握紧,再张开。
梦里那只手那么真实,温热的,柔软的,被他攥着没有抽开。
他甚至能想到她站在床边时,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的样子。
陆时晏苦笑了一下,痴心妄想。
她怎么可能来看他,又任由他牵着手一整晚。
她现在身边有别人,事业正好,前途光明。
他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,能有机会追求她,已经是奢望了。
他撑着坐起来,按铃叫助理。
“去给温小姐送早餐,还是那个保温桶。”
助理去了,五分钟后回来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陆老师,温小姐出院了。”
果然是梦啊……陆时晏靠在床头,垂下眼。
温知意这几天很忙。
杂志拍摄、专访、品牌活动,行程排得满满当当。
但工作一停下来,脑子里就空落落的。
剧本堆了一摞,她翻来翻去,没有一部想接的。
“怎么,都不满意?”许知远坐在对面,翻了翻她丢开的剧本。
温知意摇头:“不想浪费流量拍烂作品。”
许知远挑眉,合上剧本:“那正好,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我家。”
温知意愣住。
许知远解释:“家庭宴会,老头子非要办,请了半个圈子的人。顺便,帮我个忙。”
“装一下我女朋友。”
许知远耸肩:“家里催得紧,你知道的。就一晚上,演完就走。”
温知意点了头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宴会设在一栋老洋房里,花园开阔,水晶灯璀璨。
温知意一袭香槟色长裙,挽着许知远的手臂进场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。
“许总,这位是……”
“温知意,你们不都认识吗?”许知远笑着应付,“现在是我司艺人,也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她一眼,笑得很自然,“女朋友。”
温知意配合着弯了弯嘴角。
一圈寒暄下来,脸都快笑僵了。
她刚想找个角落歇口气,一转身,对上一双熟悉的眼。
“知意。”
是陆母。
三年不见,她气色好多了,眼神清明,不再像以前那样恍惚。
温知意愣了一秒,下意识站直:“阿姨。”
陆母走过来,拉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,但是更精神了。”她笑着,眼眶有点红,“我看到你拿奖了,真好。”
温知意喉咙发紧。
那些年在疗养院,陆母拉着她的手散步、给她剥橘子、喊她“知意”的日子,忽然涌上来。
“您身体好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陆母拍拍她的手,“多亏你陪我那段时间。”
温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,目光不自觉地往陆母身后飘。
陆母看出了她的眼神,轻声说:“他来了,刚还在,不知道怎么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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