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。
他们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人,只听我的命令。
“把他带上。“
“是。“
他们一人一边,熟练地将不省人事的陆擎宇架起来,跟在我身后。
从地下车库离开,一路畅通无阻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城市主干道上。
车窗外是倒退的流光,无声无息。
陆擎宇躺在后座,呼吸均匀,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下。
我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天台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狂风灌了进来。
顶楼的风很大,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指挥保镖用最结实的登山绳,将陆擎宇牢牢绑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。
让他整个人悬空,面朝下,正对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深渊。
做完这一切,我对保镖说。
“你们下去吧,在楼下等我。“
“是,纪总。“
保镖离开后,天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一个沉睡,一个清醒。
我从带来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咖啡,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折叠椅上。
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氤氲开,又迅速被风吹散。
夜风在耳边呼啸,声音尖利。
我很好奇,当他睁开眼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他没有让我失望。
风中传来的第一个声音,是喉咙被扼住的抽气。
紧接着是尖叫。
撕心裂肺,不像人声,更像某种牲畜在屠宰场发出的最后悲鸣。
陆擎宇醒了。
他那双因为极致恐惧而彻底失焦的眼睛,死死盯着脚下万丈的深渊。
城市的霓虹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冰冷的光斑。
“纪然!“
他的声音嘶哑、破裂,完全变了调。
“救我!救我啊!“
他开始本能地挣扎,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。
绑在他身上的登山绳被绷得更紧,每一次扭动都让他的身体在狂风中危险地摇晃。
新一轮的尖叫,比之前更加凄厉。
“别动!我求你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“
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,在天台边缘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狼狈的光。
一股骚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,钻进我的鼻腔。
我微微皱眉。
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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