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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芬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她转头看了周千城一眼，周千城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，但眼神里全是不甘心。

“妈，我不道歉。我凭什么给他道歉？他就是个野种——”

“啪！”

周德茂一巴掌扇过去，声音清脆。

周千城捂着脸，眼泪哗地流下来，把粉底冲出了两道白印。

“爸！你又打我！”

“道歉！”周德茂的声音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周千城哭着看向林芬霞。

林芬霞把他拉到身后，挺直了腰板，像一只护崽的母鸡。

她盯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挑衅。

“钱先生，你别欺人太甚。千城是我的亲生儿子，我林芬霞的儿子，不会给任何人道歉。尤其是给一个假少爷道歉。”

她转身挽住周千城的胳膊，对着全场宾客提高声音。

那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：

“各位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
“这才是我的亲生儿子，周千城，周家的血脉，周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。至于那个——”

她朝周行之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：

“不过是当年抱错的一个野种，现在物归原主，该去哪就去哪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没有人动筷子，没有人说话，连呼吸声都压低了。

周行之站在我身边，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。

他的指甲掐进我的袖子里，掐得指节泛白。

他的脸色发白，但腰挺得很直，眼睛盯着前方，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我拍了拍他的手背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赵女士，你说完了？”

林芬霞扬起下巴，像一只斗胜的公鸡：“说完了，怎么，钱先生还有什么指教？”

我转过身，看向全场宾客。

那些人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、八卦、幸灾乐祸，还有一些同情。

“各位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钉进木板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来讨赔偿的，也不是来听道歉的。”

我拉住周行之的手，把他带到身边。

他的手冰凉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从今天起，周行之改姓钱。他是我钱砚的养子，钱家的一切，以后都有他一份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酒杯碰撞的声音、椅子挪动的声音、倒吸冷气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
林芬霞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周千城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能划破耳膜：

“凭什么？他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我愿意。”

“凭我钱家每年给周氏减免两千万租金，凭这栋楼的房东是我，凭你丈夫的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在我手里。这些，够不够？”

周千城哑口无言，嘴巴张着，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

林芬霞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：“钱砚，你别得意，钱家早就没落了，否则你干嘛去摆摊卖包子？一个破落户，装什么豪门贵胄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赵女士，钱家有没有没落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：

“这是钱氏集团去年的审计报告。资产总额，四十七亿。”

“你觉得，够不够买个周氏？”

林芬霞的脸彻底垮了。

她盯着那份文件，像盯着一条毒蛇。

周德茂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在抖。

宴会不欢而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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