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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之后,安念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。
平日里他在茶铺帮忙,一到傍晚,就成了我和苏晚的小徒弟,开起了专属的“守脉小课堂”。
苏晚先教他认字、识符文,拿出爷爷留下的旧碑帖,一笔一划教他辨认蜀地古老纹路。
“这些符文不是用来打架的,是用来和地脉说话、听文脉声音的。”
安念学得格外认真,小眉头皱着,一笔一划模仿,连茶茶都趴在纸上,一动不动当“镇纸”。
等符文认熟了,我便带他到巷口老槐树下,教他感受气息。
“闭上眼睛,别想别的,听听风、听听树、听听整条巷子的动静。”
小家伙乖乖闭眼,小手轻轻贴在树干上。
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,急得小脸通红。
直到某天傍晚,风一吹过树叶,他忽然眼睛一亮:“师父!我感觉到了!暖暖的、软软的,像您泡的茶一样!”
那是文脉与烟火气交织的气息。
我点点头:“记住这种感觉,以后不管走到哪儿,都能凭着它,找到回家的路,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耗子闲着没事,也凑过来当“客座老师”:
“来,耗子叔叔教你第二课:守脉人必备技能——抢毛肚快、涮鸭肠准、煮火锅香!”
江淼当场拆台:“你那叫吃货必修课,别误导孩子。”
一堂小课堂,闹哄哄笑成一片。
某天夜里,文庙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文气波动,很轻,常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我刚要起身,安念忽然拉住我:“师父,那边好像有点不舒服。”
我微微一怔。
他居然已经能主动感应到文脉异动了。
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我故意问他。
安念想了想,学着我的样子,伸出小手轻轻对着那个方向一托,小声说:“帮它顺一顺。”
一丝稚嫩却纯粹的气息,从他掌心缓缓飘出。
虽然微弱,却方向极准,刚好把那处不稳的文气抚平。
苏晚又惊又喜,蹲下身抱住他:“我们安念,真的成小小守脉人了。”
安念不好意思地笑了,抱着茶茶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。
夜里茶铺安静下来,炭炉还留着余温。
我看着熟睡的安念,心里格外安稳。
当年我一人守九州,
如今身边有苏晚,有朋友,有老街,
还有了一个正在慢慢长大、愿意接过这份温柔守护的孩子。
文脉不绝,烟火不息。
守护这件事,从来都不是结束,
而是一代又一代,安安稳稳地传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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