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陆远舟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请您尽快赶到xx路万豪酒店。”
他站起来,腿撞到茶几上,膝盖疼得他弯下腰。
他没顾上。
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。
电梯太慢,他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去。
十二楼。
跑到一半的时候摔了一跤,手掌擦破皮,血蹭在墙上。
他没停。
宴会厅的灯全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。
门口拉着警戒线。
两个保安站在外面,拦住了他。
“先生,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是她老公!”
保安对视一眼,让开了。
他冲进去。
宴会厅中央,我躺在地上。
身上盖着桌布,从脚一直盖到胸口。只露出脸。眼睛闭着,脸上的妆已经被擦干净了,嘴唇肿得发紫。
急救医生蹲在旁边,正在收拾设备。
看见他进来,站起来。
“你是家属?”
“她怎么样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到的时候,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窒息死亡,酒精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。”
陆远舟站在那里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装她以前也这样过吃点药就好了”
医生没说话,指了指旁边地上。
那里躺着一个白色药瓶,被林思琪扔进垃圾桶的那瓶。
“盐酸西替利嗪片。急救用药。”
医生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如果她在出现症状的第一时间服药,完全来得及。”
陆远舟顺着医生的手指看过去。
药瓶躺在垃圾桶旁边,瓶盖开着,里面一粒药都没少。
他蹲下去,捡起药瓶。
手在抖。
“先生?”医生叫他。
他没应。
他跪在地上,把药瓶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苏晚。”
没人应。
“苏晚!”
他的声音变了,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。
他爬到我身边,掀开桌布,把我从地上抱起来。
我的头无力地垂下去,随着他的动作晃动。
“你起来!不要装了!”
他开始摇晃我。
“苏晚!我错了!我不该踢你!你起来啊!”
他的声音撕破了,变成嚎叫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你看看我!你看看我!”
他把脸贴在我冰凉的额头上,浑身发抖。
回应他的只有宴会厅空调嗡嗡的风声。
医院走廊。
惨白的灯光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陆远舟坐在长椅上,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。
衬衫上沾着酒渍和血迹,手掌上的擦伤没人处理,血已经凝固了。
刘总监走了,医生走了,警察来了。
两个穿制服的男女站在不远处,低声交谈。其中一个走过来,手里拿着透明证物袋,里面是一部手机。
“陆先生,这是从你太太的手包里找到的。我们需要了解她生前的状况,方便配合一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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