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日复一日。
瑞王的马术还是没有长进。
但他来李府的次数,越来越勤了。
有时带一壶好酒。
有时带一匣子点心。
有时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院子里喝茶,看我浇花。
爹爹从最初的诚惶诚恐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。
「婉儿。」
爹爹偷偷问我:
「瑞王是不是对你有意?」
「爹,他就是闲的。」
「你不懂,男子对一个女子上心,绝不是因为闲。」
「更何况他可是瑞王,圣上的亲兄弟。」
我没接话。
低下头,继续给我的花施肥。
只是那天傍晚,瑞王的马车刚走。
我便看到一道颀长身影立于石狮子另一侧。
萧珩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。
月光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,冷淡而又疏离。
见我要进门,他快速叫了我的名字。
我脚步一顿。
转身,也没抬头看他,只是福身行礼。
「世子安好。」
他皱了皱眉,迈步向我走近。
「李晏婉,你最近和皇叔走得很近。」
「瑞王殿下是来学骑马的。」
萧珩显然不信我说的话。
「宫中骑射师傅这么多,只是学骑马用得着你一个女子教?」
「再说,当年皇祖母逼他学他都不学,他何时又开始对骑马感兴趣了?」
「世子若想知道,可以去问瑞王殿下。」
萧珩盯着我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「你拒了平阳王府的亲事,却让瑞王日日登门。」
他忽地冷笑。
「李晏婉,你在打什么主意?」
这话显得咄咄逼人。
我拧眉。
抬头看他。
他却忽然伸手,指尖试图触上我脸上的疤痕。
我微愣。
回过神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萧珩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怔忡。
「你以前不会躲我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他的语气听起来好似带上了些许的悲凉。
不太符合他一贯清冷的气质。
但此时此刻。
我并不愿与萧珩过多接触。
「世子自重。」
「更何况,我与世子并不相熟,何来躲世子一说?」
「如若没有别的事,婉儿先告退了。」
「李晏婉。」
他再次叫住转身的我。
「你如今是连说话都不愿同我说了吗?」
「总是没说两句便要走。」
「明明以前」
萧珩欲言又止。
面色凝重。
又是这句。
我先一步关了大门。
隔绝了门外萧珩复杂的目光。
回房后。
我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萧珩看我的眼神,很明显与上一世不一样。
上一世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厌恶与不耐。
而方才。
他眼神中更多的反而是困惑和挣扎。
那种随身的疏离感不见了。
难不成。
他也重生了。
这个想法却又让我觉得可笑。
记得又如何。
不记得又如何。
在他眼睁睁看着我葬身火海那一刻起。
我与他之间。
便再无剩余情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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