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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2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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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傍晚，妈妈才和薛蔓回家。
他们打开灯，被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我吓了一跳。
妈妈扑了扑惊魂未定的胸膛，尖叫一声。
“要死啊，在这装神弄鬼的！”
薛蔓嗤笑一声。
“妈，可能薛凝连怎么开灯都不知道吧。”
妈妈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们姐妹俩真是差距越来越大，一个落落大方，大家闺秀。”
“另外一个嘛——”
妈妈拉长声音，嫌恶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像是阴沟里见不了太阳的老鼠。”
说完，妈妈转身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件裙子扔在我身上。
“明天你姐姐姐夫订婚，你把身上这身破烂换下来，别给薛家丢人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把新衣服套在身上。
拖地裙套在我身上，从远处看，像是套了个麻袋一样滑稽。
妈妈和薛蔓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妈妈又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姐姐，那表情，像是看一个完美的作品。
“要是我不说，谁知道你们会是亲姐俩呢？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挪动着步子，回了储藏间。
他们没人关心我吃没吃饭，只有对我的数落。
半夜，我饿的实在受不了，跑去卫生间喝水充饥。
刚喝了个半饱，姐姐的次卧传来声响。
“真不明白，你非要把薛凝接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那个样，我看着就恶心。”
薛蔓轻笑一声。
“妈，我叫她来就是为了和我产生对比，你看她那副样子，说是捡破烂的都有人信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镜子里那张黝黑的脸。
为了方便头发剪成了毛刺，看起来不男不女。
常年在老家干农活，风吹日晒，手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不过这些，我不在乎。
姐姐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“不过几年不见，薛凝变化是挺大，跛着脚，走路都像个老太太。”
我妈得意一笑，压低声音说。
“她的脚，是我让你奶奶打断的。谁让她不知死活，在车后面跟那么久。还哭着说让我别丢下她。被亲戚们看见了，还以为我虐待她呢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猛地低头看向我长短不齐的腿。
十岁那年过完年后，爸妈开着小汽车带着姐姐走了。
我在后面追了很久，直到跑出村子。
我当时想，汽车太小，容不下我。
如果我能跟着汽车跑去他们打工的地方，是不是爸妈就能让我留下。
可我太天真了，没跑几步鞋子就烂掉，路上的石子狠狠扎进我的脚底。
疼，但我顾不上。
直到天黑，我才认命，一瘸一拐地回了老家。
可没想到，迎接我的，是奶奶的一顿毒打。
奶奶拿着荆条照着我的腿狠狠打去。
“小兔崽子，能耐大了还敢跟着往外跑，我把你腿打断，看你还敢不敢！”
“咔嚓”，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。
等我好了，那条断腿却永远停止了发育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攥紧，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，疼的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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