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日子过得实在无聊。
也不知为何,往日我最喜欢的那些顾瞻送我的小玩意儿。
什么东瀛锦鲤,什么重瓣腊梅,现在一看就犯恶心。
只好让人清了。
没了玩的,我只能找了几本棋谱解闷。
下棋还算有趣,可没过几天,城门口的老头子们都不跟我下了。
“姑娘,你恁厉害,你别欺负我们老头子,中不中?”
他们忿忿地端着象棋、围棋、五子棋盘走了。
我再次陷入安静。
回到家中,望着窗外两手托腮。
【我去?女二这是什么情况?】
【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用现在的话来讲,她抑郁了。】
【疯批也会抑郁?】
【切,得抑郁症的都是矫情!没有遭受过生活的毒打!】
【看看怜宝!从小就为了一口饭拼尽全力,寄人篱下忍气吞声,才能这么坚韧!】
【现在还在趁着闲暇织布攒钱,追求经济独立!】
【这种坚强的姑娘,永远不会得抑郁症!】
我一愣。
努力挣钱就能不郁郁?
是不是钱越多,越不郁郁?
我立刻盘下了一家棉作坊。
坐等赚钱。
整日看劳工们用手指掰开棉花骨朵,挑出棉籽。再用小弓弹软棉花。最后手摇纺车,纺线织布。
坐等大半个月,织成三匹。
怒赚一十八钱。
倒是不郁郁了。
想掀桌子了。
满头是棉絮,嘴里都飞的有,呸也呸不净,与其这样,还不如郁郁呢。
裴育又趁夜来找我了。
正好撞见下人们给我送来了解蛊药。
当年一名江湖苗医在京招摇撞骗,听闻我对顾瞻强而不得,像献宝一样卖给我一瓶药。
说包我身心如意。
果不其然。
我有一次生病高烧不退,顾瞻守在我床头,三天没合眼。
等我醒来,只见他眼睛红得像兔子,像要sharen。
身后的太医们都喜极而泣,庆幸保住了小命。
我当时暗暗自恋,还有点烦心,当他对我的爱慕太甚了——着个凉而已,看把他心疼的。
现在想想,我真是可笑。
当年对他百般折磨,后面还敢信他是真心顺从于我。
这段时间,我派人千辛万苦在湘西重新寻到了那游医,让他配出了解药。
裴育见我拿到了解药,眼角噙上了泪。
我惊呆了,不能理解他。
只听他道:“昭茗,那蛊虫的时我都听说了。看来你心里还有我,怕我和他对着干太为难,所以主动划清界限。”
我:?
他继续道:“你名声已经坏了,我想把你接到郊外的宅子里,哪里人少。就算遇到外人,你就说你是我的人,我不在乎!”
我:?
“你看你,一个姑娘家做什么生意,让人看见,我多不体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做生意,不能得罪权贵。
然后抓起一团棉絮丢在他脸上,把他轰了出去。
然后继续研究机械图纸。
最后累得趴在纺车边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,身体愈发隐隐异样。
再睁开眼。
我已经身处家中熟悉的榻上。
被凹成熟悉的姿势。
一下一下晃动着。
眼前是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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