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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盘摆开，黑白分明。

贵妃执白先行，开局走了个咄咄逼人的星位。

旁边的命妇们窃窃私语，目光里满是看戏的意味。

我执黑落子，不急不躁。

十手过后，贵妃的笑容开始僵硬。

二十手后，她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三十手——

"啪。"

我落下最后一子，抬头看她。

"承让。"

贵妃盯着棋盘，脸色铁青。

这不是小胜，是屠龙局。

她引以为傲的棋艺，在我面前像个初学者。

满座鸦雀无声。

弹幕：

【陆老号称"棋圣"，贵妃拿棋来考她，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哈哈哈！】

【贵妃的表情我能看一年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！】

贵妃的脸挂不住了，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
"沈大姑娘棋艺倒是不错，只是本宫听说——你在乡下长大，规矩礼仪怕是差了些？"

她话锋一转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
一个嬷嬷端上来一套宫廷茶具。

"宫中茶礼繁复，不知大姑娘可会？"

这是要当众让我出丑了。

宫廷茶礼有三十六道工序，寻常官家女学上三年都未必精通。

贵妃笃定我不会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茶案前。

深吸一口气——

然后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温杯、醒茶、注水、分汤，每一步都精准无误。

最后双手奉茶，向贵妃微微躬身。

"请贵妃品茶。"

贵妃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
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太妃突然开了口：

"这套茶礼的手法，是陆老当年进宫时演示过的——失传了快二十年了。"

她看向我，目光里满是感慨，"好孩子，陆老教得好。"

全场命妇的目光瞬间变了。

从看笑话变成了敬重。

贵妃再想刁难，已经没有了立场。

弹幕：

【太妃出来一锤定音！贵妃你完了！】

【这段我看了五遍，每一遍都爽到头皮发麻！】

宫宴结束时，太子妃沈妙特意来接我。

她挽着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
"姐姐，我在后殿听说了，急得要命，差点冲出来——"

"没事。"我拍拍她的手，"你姐姐又不是吃素的。"

沈妙破涕为笑，"对，我姐姐最厉害了。"

弹幕：

【姐妹情我磕到了！沈妙现在是真心认这个姐姐了！】

出宫时，宫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沈知序和沈父。

两个人都等在那里，看见我出来，同时松了口气。

沈父上前一步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句："回家。"

但他的声音在抖。

沈知序走过来，把外衫披在我肩上。

"以后这种事，别一个人扛。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"你还有家人。"

我站在深秋的风里，鼻子酸得厉害。

十六年了。

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
弹幕：

【全家人都在等她，她也等了全家人十六年，双向奔赴我哭死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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