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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带书生回家（第1页）

带书生回家

某天傍晚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桃夭夭卖完猪肉往回跑，路过槐树下却没见到林文轩的身影。她心里有点慌，绕到村东头林文轩住的矮房——那房子比她家还破旧，窗户糊的纸破了个大洞，风一吹就“哗啦啦”响。她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，推开门一看，林文轩正蹲在门口，头靠在门框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还泛着青。

“林文轩，你怎么了？”桃夭夭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烫得吓人，比刚杀完的猪体温还高。林文轩想撑着站起来，却晃了晃差点摔倒，声音沙哑：“没事，就是昨晚批改孩子们的作业，着凉了，歇两天就好。”

桃夭夭哪肯信，不由分说扛起林文轩的胳膊就往家走，“跟我回家！我娘以前说过，姜汤能治感冒，我给你煮，放两大勺红糖，甜丝丝的，一点都不辣！”林文轩想拒绝，可桃夭夭力气大，他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挣不开，只好被她半拖半扶地往家走，路上还被路过的村民打趣：“夭夭这是把书生拐回家啦！”桃夭夭也不辩解，只是加快脚步，怕林文轩淋着雨。

到家后，桃夭夭把林文轩扶到炕上，还找出娘生前穿的厚棉袄给他盖上，转身就往灶房跑。她往锅里加了三大碗水，又找出珍藏的干姜——这是去年冬天特意晒的，平时舍不得用。她把干姜切成小块放进锅里，又挖了两大勺红糖，搅了搅，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煮，整个屋子很快飘满姜和糖的香味。

煮好姜汤，桃夭夭端着碗，小心翼翼地喂林文轩喝。林文轩喝了一口，甜意压过了姜的辣，暖意在胸口散开，他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真甜，夭夭你真厉害，煮的姜汤比药还管用。”桃夭夭听了，心里比自己喝了红糖还甜，守在炕边，一会儿摸他额头，一会儿问他渴不渴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等她想起院子里的老黄牛还没喂，慌忙跑出去，却见老黄牛正低头吃着新鲜的干草，旁边的木盆里还装满了干净的水——是林文轩刚才趁我煮晚饭帮她喂的。桃夭夭看着老黄牛满足的样子，又想起炕上虚弱的林文轩，鼻子突然酸酸的，心里觉得，这个书生，比容严温柔多了。

林文轩病好后，更是常来桃夭夭家帮忙。他帮她劈柴，把柴摞得整整齐齐，比桃夭夭自己劈的还规整；他帮她在窗边钉了个小架子，说以后可以放她喜欢的野花

那晚月光正好，洒在院子里的磨盘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林文轩从布包里掏出本崭新的启蒙书，递到桃夭夭面前：“这是我托镇上的朋友买的，上面的字大，还有简单的画。以后我每天教你，你要是学得慢也没关系，我们慢慢来。”

桃夭夭接过书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文轩的手，他的手暖暖的，不像容严的手，总是带着点凉。她心里突然发烫，小声说：“林文轩，你真好。比比容严还好。”林文轩笑了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，动作温柔，像怕碰坏了易碎的瓷娃娃。桃夭夭靠在他身边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，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——有老黄牛，有热乎的玉米粥，还有会教她读书、帮她干活的林文轩，比娘在世时还热闹。可她不知道，这份平静的日子，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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